纨素

奢侈浪费特仑苏

[东凯] 夜航(fin.)

又名《我求求你了让我过科目二吧》

  

脑洞list其二——DS play+4711

开一辆假车。很短,主要为了求锦鲤。

 

不吃RPS不要自虐,两位先生谁的黑都不要手滑红心让我看见,我超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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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再次见面是在郊区那个有片人工湖的公园,准确地说,是公园的停车场。他们原先十分喜欢这个地方,安静、宽敞,空气也好,公园里的路是塑胶的,可以散步或者跑步。

下雨了,而且越下越大。明明东边的云里还透着阳光,但头顶的云却落下雨水。王凯把车停在那儿的时候,就预感到他哥会在。那是一种蛮不讲理的预感,明明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,但他确实就在那儿了。他下了飞机又开了一路的车,从机场开到这里,没先回家,却转了个方向来这儿,如果他说我是来散心的,他会信吗?

整整半个多月的时间里他都在散心,抬腿就去了欧洲坐轮渡,一个人。走之前王凯告诉靳东说,我是为了想清一些事,没想跟你分开,也没想一言不发地出走。他说好,但他走的前一天晚上,他却着实慌了,看一眼门边放着的大行李箱,就把他抱得很紧,光抱紧不行,还要吻他,要么就干脆吞掉他。

他说:“你走了,得回来。”

“我当然回来。”王凯平躺着,被他抱得很紧,动弹不得,顿了下又笑了,他说,“我还能上哪去?”

靳东不说话了,胸口贴在小孩儿的鬓角上,于是小孩儿只要侧过脸就能听见他的心跳声。那是他们真正在一起的第四年,滔天的日子都过成了涓涓流水,他们也有了自己的房子,自己的家。而第四个年头刚刚到来的那个春天,他的小孩儿想要出走。

他说我有些事看不清楚,我出门散散心,或许就能清楚,然后我再回来——他从来都是个有主意的,这是他最迷人也最使人却步的地方——你可以爱他,可以掏心掏肺地爱他,但你想要掌控他,根本毫无可能。谁能凭爱意让富士山私有,没有人,哪怕是跟他爱了四年的哥哥,也不行。

于是半个月前,靳东亲自把他送上远渡重洋的航班。下车之前他解开身上的安全带,凑上去,在他脸上轻轻吻了下。

如果你再不回来,那么这个吻将是你我之间唯一共存的东西。

想到这个的时候,靳东觉得心里某个地方突然一空,不是疼痛,而是空,就好像凭空抽走了什么东西。其实根本不是他放走了他,而正是因为他明白他,所以他才愿意他走,因为许多时候人世有如汪洋一片,人不是孤岛,而是一条条航船。迷雾漫过来,除了自渡,其他人全都爱莫能助。

他不知道王凯因为什么而茫然无措,但他并不去问,他若想走,那就送他走。如果他一去不回,那也是他爱他的一种方式。他们心照不宣。

 

在公园里,某种清香的乔木之间延出一条小道,是白色石子铺成的,下了雨,把它们都洗的光滑,把香气带的更湿润。哥哥就撑着伞从那条小道里走过来,笑了笑,站在车前。

王凯愣了下,打开车门走出去。他没打伞,雨滴就大颗大颗地落在他头顶,他今天戴了框镜,几滴雨落下去就模糊不清,他把它随便甩在驾驶座里。前段日子新买的DS,前引擎盖被水一洗,照的人心里都发亮。靳东把伞打到他头顶,另一只手牵住他。

“我知道你会回来。”他说。

“我知道你会在这里。”王凯微微仰起脸看着他的眼睛,他说,“我想了一段日子,想通了,就回来找你了。”

雨打在伞面上,淅淅沥沥往下流,雨越下越大了,停车场里积满了水,就像海面。乔木叶片的香味和某种清淡的古龙水有些类似,这让王凯想到了后备箱里的礼物。他说:“我给你带了东西。”

他从伞底走出去,雨水就噼噼啪啪打在他的肩头,打在笔挺的西装上。植物的新叶在雨里摇,靳东看见小孩儿绕回来,手里多了一个小袋子。

“是4711,我专门去德国买的,你说你喜欢,”他把袋子递过去,眼睛里在笑,“我就记住了。”

靳东看着他的眼睛,明明三十多岁了,里头的光还是像个孩子似的,不够无辜,但够清亮。总是那双眼让他觉得,哪怕世界汪洋一片,他还是要在浮沉里抓住他。抓住他不是为了求得什么,他就是意义本身。

他心里一动,突然抱紧他。装着香水的袋子落在引擎盖上,顺着弧度慢慢往下滑。伞也掉了,被风吹着在地上翻滚,雨就当头浇下来。王凯伸出手,轻轻抚摸哥哥的脸颊,附在他耳边,低声说:“你是不是怕我不回来了?”

“怕。”靳东实话实说,“怕你没想通,糊涂着,就不再回来,又怕你想通了,清醒着又走了。”

王凯抚触他的耳廓,他说,那我告诉你,我都想通了些什么。

 

靳东把4711的瓶盖用牙齿打开,无喷头式的古龙水,轻而易举就能倒出来。他先自己灌了一口,辣的像是年轻时候喝的那些高度数白酒。他跟他接吻,分享古龙水的香气,湿润、清凉、渺远,就像雨中的乔木。

他把瓶子里的液体倒在小孩儿身上,辛凉的气味一瞬间冲上头顶。刚刚清晨,还下着大雨,不仅停车场,或许方圆十几里都只有他们两个人,所以小孩儿脱掉了他的衣服,袖口掉了,不知道落到了哪里,叮咚一声。

他凑上去吻他,用香水把他的锁骨装满,再喝掉。王凯比他想象中还要动情很多,分别了半个多月,每一个细胞都在想念。更何况,他还从远隔重洋的顿悟里攫取过更深的眷恋。他抬起头配合他解开皮带,大半个身子就躺在引擎盖上。那是他最喜欢的车,而亲吻他拥抱他的,是他最喜欢的人。他眯起眼睛,看见爱人身后,那片停车场积满雨水,变得波涛汹涌。而爱人变成了船长,立在海中央。

爱人扯掉他的衬衫,吻他的锁骨、胸口、腰窝。如果锁骨可以用来装香水的话,那腰窝就用来盛酒好了,一口就醉的往往不是好酒。他需要让他喝上几十年,喝一辈子,直到像喝水那样无法察觉亦不可分割。

他们全身都被雨水淋透了。王凯的后背贴着引擎盖,车刚熄火没多久,还是温热的,而雨是凉的,爱人的手是烫的。雨实在是大,细叶都震出雨打芭蕉的声音,靳东俯下身去吃他,并让他的声音无法掩饰地流淌出来,比雨声还大。他们在一起这么久,王凯是第一回在这样的场合下做这事,没有家里柔软的床垫,以及齐全的物件,这里只有一瓶古龙水。他们喝它也涂它,闻它也用它。他浑身上下都是这个气味,即使浓,也不呛人,就好像滔天的海面上升起渺茫的雾。哥哥用手指试探他,里里外外,也都是你。

靳东来的时候他着实疼了,毕竟谁也没有准备,他打不开,疼的倒抽气。然后他就在颠簸里顺着引擎盖往下滑,脚尖几乎触到了地面,又被哥哥一把拎上来。哥哥含住他的喉结,快乐是在那时突然涌来的,海水和情欲一样没顶,那一瞬间他突然想到上初二那年,英语老师让他们必须熟背的一篇课文,准确说,是一首诗。

他被点名,站在雨后泛着白光的教室里,对着满屋黑压压的人背那首诗,流利但不知其意。他却没想到时隔二十多年的某一个清晨,他会突然明白,就好像在大西洋上夜航的时候看见的那盏明灯。Oh,Captain,My Captain,哦船长,我的船长。

 

——我曾经以为我们携起手来,势必是要去往某处。我找不到那个地方,所以心慌意乱,所以才迷惑,所以才出走。那就好像是我没了罗盘,没了地图,也没了灯塔。

我是在夜航的旅途中突然醍醐灌顶,我亲爱的船长,我们的爱情实际上并非一场航行,所以在未来的几十年里,只要我们共存,哪里都应是归宿。

 

——在那里,既没有水平线,也没有岛影。在远近法不能成立的地方,自然也就没有航海,到处都是汪洋一片。

 

 

 

fin.

 

 

*最后一句话出自《丰饶之海·奔马》

 

 @加柠实验室 来吧小情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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