纨素

奢侈浪费特仑苏

[东凯] 钗头凤(5)

就越期末越想摸鱼了呗。


双单身设定。双单身设定。双单身设定。

拒绝KY。

 

 

前文:

【1】

【2】

【3】

【4】



【5】



实际上很多时候戏不能太像现实,总要有些虚构,看在眼里才舒服。

一出戏如果太现实,那么也就太可怕——怕心里的话全被翻个底朝天,也怕它变成一个不祥的预兆,从而某年某日一语成谶。不敢听,不敢看,也不敢碰触。

 

王凯刚往雨中走,雨还没来得及往他身上落几滴,靳东就快步跟上去,重新把伞打到他头上。他站住,把小孩儿转过身来面向他。

“凯啊,你……”靳东只知道要哄他,道歉的话不自主就说出来,像戏里顾东流哄林嘉桐似的,语气放得轻轻的,他说,“对不起,别生气。”

王凯抬起眼看他,看着看着,目光变软了,几乎化了水。他轻声道:“不用……你道什么歉啊。”

靳东一肚子的话不好说出口,只在他肩上揉了下,权作安慰,两个人继续往前走,沿着人行道走回片场。下雨时的风虽然冷些,但空气着实是好,凉而清透,湿润的水汽细细密密吹过来。

一路上无话,王凯听着行道树之间的雨声,仰起脸,看见水沿着伞缘一滴一滴往下落。

“你,你把伞打高一点,”他说,“水落到我身上了。”

一棵庞大的松树遮住了路灯,他们站的地方积了一滩水。靳东忽然站住,定定地看着他。

王凯也回望,就像是几小时前戏里刚演过的那样——心头经年累月积下来的雪,在某个节点里,由于某个契机,忽然无声地坍塌,慢慢变成绕指柔的水。他往前走了两步,喊他:“东哥……”

他可太像林嘉桐了。本来戏里戏外就极为相似的两个人,在深秋雨中的暗影里,模糊地一闪,终于完完全全地融合。

靳东一手拿伞,另一只手伸出去揽他的肩,他就顺势凑过来,轻轻抱住他。

他说:“别总想着推我走。”

师哥觉得心头被他那双漂亮的手揪住,他伸手抚摸他的发顶。“不会的,”他说,“我怎么会推走你呢。”

小孩儿把头靠在他肩上,如释重负一般叹了口气。

 

冬天到了。

北京的冬天太阳很好,是一种干燥明媚的寒冷。清晨的时候,路上没有车,也很少会有行人,清亮的阳光就毫无阻隔地当头洒下来。风并不小,隔着沉重的大衣仍然能感觉到它的凉度,于是围巾也加上,手套也加上。

入冬之后林嘉桐的学校就要放寒假,可是名义上是寒假,实际上还要在学校里补课。只不过时间比平常短了些,早上八点才上课,下午三点就放学,因此他回家来住。天黑得早,他从学校坐公交慢慢晃着回家,西边的晚霞就降下来了,走到楼下的时候天朦朦胧胧地红,他听见炒菜声,看见楼前空旷地面上蹦跳的麻雀。

顾东流成了这个家里的常客。

他做菜倒是很好,林嘉桐吃多了学校食堂,倒是乐意回到家里尝些新鲜。他给他做葱油虾,一只一只把虾线剥掉,剪掉头顶的尖角才下锅。在桌上,林教授问儿子喜不喜欢“这位哥哥”做的菜,他说:

“等他成了你姐夫,你就能天天吃到了。”

林嘉桐轻轻吮掉虾头上的汁水,抬起眼,看了看桌对面的那个人,发现他也在看他,而姐姐倒像是什么都明白了似的,低着头吃饭。他笑了笑,回答说:

“好啊,那我等着。”

等寒假过了,回了暖,就是顾东流的博士面试和答辩。林教授说了,等他考上了博士,再准备几个月,正好林嘉桐也高考完,就给自家女儿和徒弟办一场婚礼。那时草木重新葱茏,应是个欣欣向荣的时节。

然而计划是这样计划,真正到那个时候还有好久的煎熬。林嘉桐一放寒假,离高考就只有堪堪五个月了,他二模成绩不好,这些日子压力大得很。顾东流有时候住在客房,透过窗户能看见隔壁他房间的光,就一盏小台灯的亮度,开到凌晨三点多。他研究生这些年写论文,熬惯了夜的,但这孩子才十八九岁,长身体的年龄还没过去,也是每天四点睡觉,七点起床。

他屋里台灯的光透过窗帘,白而模糊,独自亮在夜里,像是一把雪。

后来雪就真的下来了。顾东流放下钢笔的时候,抬起头,发现窗外的雪片次第飘下来,一开始并不大,后来慢慢地,窗台上积了薄薄一层白色。他站在窗边往外看,房门就敲响了,林嘉桐披着在家里穿的厚毛衣,站在门外。

房间里太安静了,也太空旷,显得他真高,又好瘦,整个人成了单薄一片。小男孩冲他笑了笑,他说:“我刚做完卷子,发现下雪了。”

顾东流抬眼看看表,凌晨三点半了。他过去理了下男孩的头发:“怎么还不睡?明天不上课的呀?”

林嘉桐摇摇头,意思是睡不着。他径直走过去坐在顾东流床边,一言不发坐了半分钟,忽然提议道:“不然我们出去散步吧?”

小疯子,大半夜的,下着雪呢。

没关系啊,就是因为下雪才想散步,我还真没试过呢。

顾东流叹了一声,打开衣柜换衣服,他把睡衣脱下来的时候男孩自觉背过身去,然而灯光在墙上映出影子,石膏雕像似的。他低下头搓自己的毛衣边角,搓得毛线乱糟糟的,线头露出来。是顾东流喊他,他才回过神来,也回屋换衣服,出来的时候两人都围着厚重的围巾。

小男孩有些兴奋,自从上次二模以后,他好久都没这样了。顾念着雪要下大,他们没走远,就围着小区绕圈。凌晨四点是一天里最冷的时候,更何况雪片落在身上。男孩往手心里呵气,睫毛上似乎都结了白色的雾,在寂寥的灯光底下皮肤可真白,像个瓷娃娃。

顾东流摸了摸他的手指,冰凉冰凉,于是顺势把它揣在口袋里。成熟男性的体温一瞬间从指尖透入躯体,林嘉桐用余光悄悄看他。

“冷不冷?”他发现男孩的目光,转脸看过去。

林嘉桐被他突然对视,没反应过来,手指就在他衣袋里动了下,“没……”,他说,“走一走,不是很冷……”

顾东流见男孩这样,以为他不喜欢像这样取暖,于是把他松开。可就是那一瞬间,他的手离开他的瞬间,又牵了上去。外面天寒地冻,体温就变成了一堵温暖的墙,男孩的手在墙后慢慢挪过来,牵住他的。

被他牵住的瞬间,顾东流心中惊天动地的一震。

 

等天亮了,早醒的人们会发现雪已经积了很厚,而这栋楼底下却不知不觉堆起来一个半人高的雪人。没人知道是出自谁的手,连林教授和姐姐都不会知道。这个雪人像个寡言少语的孩子,保守着一个雪夜的秘密。

雪人的眼睛是石子,嘴是一片弯弯曲曲的落叶,鼻子是折了一段枯枝,长长地延伸出来。后来不知是哪个居民下楼的时候看见,用报纸折了一顶帽子,戴在它头上。

两个人在楼下堆雪人堆到六点多,趁着林教授他们还没醒,偷偷摸摸地回去躺好,重新脱了棉衣,换上睡衣,把冻得通红的手指深深埋在被窝里。

而林嘉桐假托头疼,让顾东流冒充家长给老师打电话请了假,倒在床上,一觉睡到上午十点半,太阳映着莹莹雪光照进来,天晴了。

 

戏里到了冬天,而戏外暂且没到。因此雪是假的,摸起来并不凉。王凯把双手放在热水里泡着,才让它们开始泛红,像是玩雪玩久了的模样。

但是那场戏真的是凌晨四五点拍的,为了逼真,为了黑暗里透着一点凌晨朦胧的微光,整个剧组熬了一夜,好在拍出来效果还不错。李雪站在机器后头看来看去——散步那几个镜头拍了两遍,堆雪人那段只拍了一遍,顺利的很——拍的时间久了,跟刚开始那会相比,王凯和靳东都特别容易入戏,也不需要再怎么掰扯就能拍好。他心情明显不错,用保温杯喝浓咖啡,指挥着组里赶紧收摊,回去睡会觉。

靳东今天坐在副驾。原先两人回酒店一直都是搭一辆车,都坐后面,宽敞也方便聊天。而下一场戏是在白天,大概下午过后,拍林家人的一场争执,对王凯的情绪要求挺高,他把整个后座给他,让他抓紧一切时间补眠。可这孩子过了困劲就睡不着,躺了没十分钟,躺累了,起身拍靳东的肩膀,喊他:“东哥……”

靳东懂他意思,问他:“要糖还是烟?”

“都好,随便。”王凯晃了晃脑袋,不仅不困,还挺精神,一手撑在前座上,一手长长地伸出去调车上的电台。这个时段夜间节目结束了,早间新闻还没开始,电台里全是随机播放的音乐,调来调去都是一个样。

他索性就停在了交通广播上,张开嘴,叼住靳东递过来的一颗薄荷糖。

一路上挺安静,司机也不是爱聊天的,两个人闭着眼听歌休息,偶尔搭几句话。电台上也没什么好听的歌,翻来覆去的,就是近来流行的那几首。后来放了一首粤语歌,听起来像陈奕迅的,背景音里钢琴声琤琤琮琮。

王凯抱着后座的靠枕凑过去,说好听,但有点听不太懂。靳东就把手机拿出来,对着音响识别了一会,屏幕在暗夜里荧荧发亮,歌词在那上面滚动起来。

——“并未在一起,亦无从离弃。

不用沦为伴侣,别寻事惹非。”

司机把车开进酒店的地下车库,信号不太好了,歌放的断断续续。王凯刚一凑过来靳东就闻到清凉的薄荷香气,像他刚吃过的糖,也像还没散尽的香水。车停稳了,他把车门打开,从后备箱拿了两个人的包,全挂在肩上。

“走了,”他敲敲后面车门,打开,放王凯出来。两人的房间不在一层楼上,王凯下电梯的时候,他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下一场挺重要,加油。”

那男孩点点头,接过自己的包的时候,手指在他手心轻轻刮了刮,挺暧昧,让人手心也痒,牙根也痒。靳东还没来得及反应,电梯门就逐渐合上。

男孩转过头,在灯光对他一笑。

 


tbc.



那个啥,戏里的情节尽量不要跳过哈。

因为它也是有用的哈><


脑洞一不小心写长了,感谢还有人看到这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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