纨素

奢侈浪费特仑苏

[东凯] 钗头凤(7)

果然看的人越来越少了么……建议不要养肥看,

万一哪天给养死了(doge


双单身设定。双单身设定。双单身设定。

拒绝KY。

 

 

前文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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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6】



【7】



王凯把灌汤小笼包咬开一个口,汤汁就汩汩流出来,他低下头,贴着碟子把汤汁喝干净,然后舔了舔嘴唇,笑了。

这个时间叫外卖的人不多,他要的夜宵很快就送过来。靳东住的那栋楼,一楼有保安岗,外卖小哥把东西放在那,按一按电铃,住户就可以下楼去取。他回来的时候,王凯刚刚洗好澡,湿漉漉地擦着头发走出来,看见桌上已经摆好碗筷。

今天拍戏的地方离靳东家不远,因此就没跟剧组一块住酒店,带着王凯去了他家。答应请他吃夜宵,也说到做到。他不饿,就给王凯叫了一盒上海灌汤小笼,一碗粥,看那孩子吃的津津有味,拿起餐巾纸,给他擦了擦嘴角的油星。

“以后如果吃夜宵,少吃点辣的东西,喝点粥最好。”他说,“你的胃最近好点了没?”

王凯点点头,他晚饭吃得少,这会饿急了,来不及回答师哥的问题,吞下最后一只小笼包,埋头喝粥。小米粥养胃是最好的。

这间房子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。王凯是前两天才听说的靳东要搬家,戏刚刚开拍的时候,他来过一次,也是在这借宿,他记得他跟师哥提过一回,说这地方太偏僻太孤独了。靳东原先不觉得怎样,他说过之后,才慢慢发觉,夜晚一到这地方简直都不像人间,安静是安静,可太寂寞,实在不接地气。

他也奇怪,明明从前自己是不怕寂寞的一个人,怎么见到他以后,慢慢就变了?

他要搬的地方是一所带花园的独栋别墅,位置虽然也安静,但不至于如此偏僻。前段时间抽了拍戏的空去看房,这会装修已经接近尾声了,很快就能搬进去。王凯把碗筷收拾好,残羹打包了,放在门外,看见这房子里杂碎的小东西都已经打包成箱子,只有大件家具还在。他穿着睡衣往沙发上一躺,笑道:“搬了新家……是不是请我们吃饭啊?”

靳东坐过去,揉了揉他刚洗过的头发,“当然,但是我只想请你去。”他的指尖慢慢往下挪,滑下来,抚触着他的鬓角,“不让别人来,好不好?”

说罢顿了下,他发觉指尖下面的鬓发有星星点点的白。

王凯躺着,闭着眼,感觉到他哥手指的温度,可那温度却忽然停了下来。他也没睁眼,只问他:“怎么了,想什么呢?”

靳东不动声色地收回手:“没……”

室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,小孩儿把眼睛眯起一条缝,笑吟吟地看他,看了一会,忽然就懂了。他说:“发现我有白头发了,是吗?”

他抬起手,手指慢慢摩挲自己的鬓角,他说这是这些年陆陆续续有的,有时候多一点,有时候少一点,没什么的。说这话的时候师哥一直沉默不语,他叹了口气,直起身来,手臂环住他的肩膀,轻轻抱他。

“时间真是有点快。”靳东也抱他,笑了,闻见小孩浴后颈间古龙水的香味。

“是啊,也难免,”王凯倒是挺洒脱,“仔细看的话你其实也有……都不用说你了,我也快要三十六岁了。”

靳东点点头,又摇头,低声说:“林嘉桐小朋友不是才十九岁?”

听见这话,王凯无声地笑了,重新又躺回去。客厅的暖气不如卧室开的足,他洗完澡只穿了一件睡衣,躺了这一会,手开始变得有些凉。于是师哥催他赶紧去睡觉,明天还有戏拍,他刚站起来,小孩却牵住他的手。

靳东低下头,看见王凯睁着一双少年人似的眼,微张着嘴,定定地看他。他揽着他的脖颈,给了他唇上一个吻,这次不再像片场安慰他那时那样蜻蜓点水,他在他的唇上停留了好久,也没有下一步动作,就若即若离地相互贴着,交换呼吸。

男孩闭着眼,感到那人的手揽着他,原先在颈后,随着亲吻的延长逐渐下移,来来回回抚摸他的脊椎。哪怕从前由于拍戏需要,他们互相贴紧,他觉得他们两人也从没那么近过,温热的血脉沿着椎骨畅快流淌,他突然感到几分动情、几分庆幸。他轻声喊他,东哥,哥。

林嘉桐永远无法亲吻顾东流,但还好,我能亲吻你。

 

年关里,拍戏的进度停了十来天,算是放假。假期之前侯鸿亮和李雪都交代过,这十来天,主演和工作人员们都得好好休养生息。等过年回来,开春了,就是咱们杀青之前最后的重头戏。

这十几天的假期,靳东用来搬家。那栋房子装修好,晾了一段时间,尚且还没有人气,他住进来,把家具都收拾好,原来家里的摆设也都放好,仍旧觉得空落落的。这房子还是有些大了,站在客厅里喊一声,满屋子都是连绵不绝的回音。

他把父母接过来过年,给房间里添点人的痕迹。本来想把剧组的人也都叫来,可那段时间里,王凯一个人出去度假了。王凯不来他也没兴趣请其他人,不然那就不是热闹,而是吵闹了,想了想那场面,也就作罢。

父母是年初三回去的,老人家不太习惯换环境住,睡不踏实,住了两晚就要回家。靳东去高铁站送他们,无奈去的时候是三个人,回来的时候车里只剩一个。

家里也是一个。他按指纹开门,在玄关把灯打开,照亮空荡荡一座房子。

他也懒得去洗澡,就躺在沙发上,仰头望着天花板,眼都不眨地看了好一会,从沙发扶手上摸到手机,滑了几下,一个电话就拨出去。

待接通的声音响了三四下,靳东才反应过来,自己忘了计算王凯那边的时差,可他也来不及掐指去算了,那边通了。小孩儿明显没睡醒,躺在床上接电话,懒洋洋地喊了他一声哥。

“怎么,度个假都不让我睡懒觉了?”王凯倒不是被电话吵醒的,他刚醒没多久,正赖在床上发呆,声音听起来黏糊糊的,“叔叔阿姨走了?”

靳东嗯了一声,电话两边同时沉默,过了几秒钟,又同时开口。

他让着师弟:“你先说吧。”

王凯那边好像喝了点水,嗓音又恢复了清澈。他不紧不慢地说:“这边真的挺好的,很暖和,海很蓝,太阳也不错,你如果来应该会喜欢。”

他在美国加州的圣地亚哥,南部沿海,气候温暖。这是他第二次去,原先有一年去那过冬过得舒服,这些年就总想着,总算有一次时间比较长的年假,得空再去一趟。靳东倒还真的没去过,他听那孩子在电话里形容加州海岸的阳光,侧过身看自家窗户,看见北京冬天毛玻璃似的灰白天空。他叹了一声。

“哥,你刚才想说什么?”王凯想起来刚刚两人同时开始的话头。

“我……”靳东本来已经想好,跟他打了个电话,听他聊了几句,却又有些拿不定主意,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了出来,“我想……等你回国之后,能不能搬过来和我一起住?”

王凯那边愣了下,低声问他:“想我了?”

师哥随即反问:“你说呢?”

那边低低笑了两声,“倒也不是不行……”他说,“我家里东西挺多的,搬过去也要两天,等我回去收拾吧。”

听这语气,他这算是答应了。靳东都想隔着电话伸出手去,摸摸他那柔软的头发,为了拍戏,刻意梳成少年人的模样,惹人心疼。他挂了电话,看着外面麻雀叽叽喳喳地飞,庭院里还一无所有,要到春天才能种些东西。

他突然觉得从没那么想过一个人。抑或说长到这么大,他都没有真正想念过谁。到底是为什么,那孩子会变成第一个。

 

入了春,林嘉凤的腿也好的差不多,而林嘉桐重新搬回了学校附近的房子。

就还有短短一个学期的时间了,男孩最近早出晚归的,瘦了不少,但却挺精神。最后冲刺阶段,周末学校也开始补课,因此他周末也不回家住了,一个月回去一次,拿一点换洗的衣服。但姐姐每周六都来,帮他收拾一下屋子,做一顿晚饭,陪他聊聊天。

如果姐姐有事来不了,来的就是他未来的那个姐夫。

自从那晚,在医院,林嘉桐在顾东流的怀里哭过一场之后,整个人好像沉静了不少,他本来就比同龄人成熟,这样一来更像是长大了。寒假之后,顾东流第一回去他住处的时候,发现他把那只提了《钗头凤》的扇子挂在卧室里做装饰,别的男孩卧室里挂的都是球星,都是流行歌手,他却挂扇子。

有一次吃过了晚饭,下楼散了一会步,小男孩去浴室冲澡。过一会他要开始写作业,顾东流就要走了。他洗澡的时候顾东流坐在他书桌前面,漫无目的地翻他的课本,上面五颜六色的笔记,他定睛看了看,却在笔记与笔记之间找到了许多书写潦草的句子。

东风恶,欢情薄。东风恶,欢情薄……

翻到另一面,果然还有,就藏在笔记繁杂的地方,难以发觉。

他一遍又一遍地在书上写:东风恶,欢情薄,一怀愁绪,几年离索,错,错,错。除去笔记,一张纸上全是这句诗,密密麻麻。

顾东流闭上眼睛,叹了声气。那时,男孩洗完澡,带着一身水汽,哼着歌走出来。

 



tbc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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