纨素

奢侈浪费特仑苏

[东凯] 钗头凤(9)

双单身设定。双单身设定。双单身设定。

拒绝KY。

 

 

前文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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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8】




【9】



王凯刚才大概是用了他的漱口水,嘴里有清澈的薄荷香气,和他的如出一辙。靳东轻轻揉他的肩头,揉他骨骼突出的脊背,小孩儿用舌尖试探他,他就顺从地张开嘴,同时也攻入他的口腔,手指也撩开他的睡衣,探进去。

小孩儿从嗓子眼里嗯了一声,伸出手抱住师哥的肩,渐渐那个吻就离开了嘴唇,慢慢往下延展,到了脖颈,到了锁骨上。他觉得脑子里晕乎乎的,仿佛思绪和身体一块融化,只是热,非常热。他把挂在手臂上的睡衣甩下去,抿着唇,感受到师哥的指尖在碰触他,碰他的腰线、胯骨,然后慢慢握住他。

他深深吸气,再呼出来,变成一声长长的叹息,在尾音处转了个弯。那人明明是冬至,是一年里最冷的那个时候啊,如何手心这么滚热,反而是他,几乎像一块日出消融的冰或者雪,随着冬去春来化在他手里。

外面有雨滴落在地面上的声音,越来越促急。这几天闷得很,蜻蜓在低空飞成一片,如今终于下雨了。靳东低下头亲吻他汗湿的脸颊,把他的手拉过来,让他也替自己做。王凯睁开眼,在熨帖和快感里获得些许清明,他看见师哥的脸,他的眉目,他的眼神,把另一只手抬起来,慢慢抚摸他的眉骨。

他觉得自己从没那么喜欢过一个人。

你信不信,你是这个世界上除去父母亲人之外,我第一个喜欢的人,你信不信。

师哥像是听见他心里想什么,侧过脸,安抚似的吻他鬓角。雨越下越大,越下越促急,窗户没有完全关上,带着水汽的风掀起窗帘,吹进室内。那时靳东抬起头,忽然发觉在那清澈的风里含着无数个人影,像王凯,也像林嘉桐,说不清到底是谁,一瞬间模糊,又清晰,转眼间又合为一体。

他们在彼此的手中死而复生。

 

婚礼彩排那天,林嘉桐也去了。

等彩排完,当晚他要去和高中的朋友们吃散伙饭,就近住在自己的小房子里,第二天回学校拿毕业证。那间屋的租期马上要到了,他也要搬出来,搬回家住两个月,就要去上大学了。而今晚将是他在那里住的最后一晚,忙了这么久,忽然清闲下来,他还有些不太习惯。

彩排一大早就要开始。林嘉桐很早就起来了,到姐姐卧室去,坐在一边看化妆师给她梳妆。床上摆满了她要穿的衣服,以及头饰,一只金灿灿的凤头簪子。化妆师是林嘉凤熟识的,高中时候的朋友,说嘉凤戴凤冠,那是再合适不过了。

林嘉凤知道弟弟坐在身后,闭着眼让化妆师勾着眼妆,低声道:“我前两天跟妈妈打电话了,问她要不要参加我的婚礼。”

林嘉桐听不出姐姐话里的意思,嗯了一声,等着她下面的话。

“她……说后天,就是婚礼那天她正好有事,”姐姐说,“但是她可以来看我彩排,正好见一见我俩,就是今天。”

男孩点点头,默不作声地走出去换衣服,他总觉得自己穿正装的样子挺滑稽。林教授让他先跟新郎的车走,就是顾东流那辆车。男孩下楼的时候那人已经坐在副驾上,见到他,眼神示意了一下,就算是打了招呼。

林嘉桐坐在后座,觉得两个人就像是结了仇似的。一路上他不开口,他也不说话。车窗外过来过去的风景看了这么久,都是一个样子。有些吊车和行车聚集在一块,搭了脚手架,过了几个月,新的大楼就立起来。北京是越发拥挤了。林嘉桐抬起头,在电线与电线之间看见一群乱飞的鸽子。

姐姐画了红唇,盖上红盖头,是明清小说里待嫁的新娘。今天天气不是很热,刚下过雨,空气中有凉风,所以她穿着一身红喜服,依旧可以恬静地坐在那里。林嘉桐进了那个后天就要为姐姐办婚礼的酒店,单辟了一块地方,林教授花了重金布置的。中式传统婚嫁的模样,红烛,红地毯,满眼的红色。

林嘉桐被这过多的红色照的头痛,出门透气。太阳刚刚好,水洗过似的,在那片阳光里一个女人朝他走过来。

他甚至不知道该后退还是往前走。他喊她:“妈妈。”

女人穿着白色丝质的衬衫,身上有股暖洋洋的味道,她伸出手,摸了摸儿子的头顶。

林嘉桐突然就忍不住了,他向前一步,抱住了她。

“我要上大学去了,妈,”他说,声音闷闷的,“你这么多年都不来看我。”

女人叹了口气,轻声道:“我当年其实应该带你们一起走。”

又说:“你姐姐找的那个人,他好吗?”

男孩放开她,垂着头站在那,笑了笑。他很好,他说,他叫顾东流,真的很好。

“嘉凤喜欢他?”女人牵过儿子的手,不急着进酒店,就站在外面的花园里。昨天下雨,在地上留了一滩一滩的积水。

林嘉桐说:“我们都很喜欢他。我也喜欢他。”

女人自然听不懂儿子话里的意思,点了点头,说那就好。然后嘉凤就出来了,穿着大红色礼服,带着她的准新郎,朝母亲走过去。

顾东流很深地看了他一眼。

“我……去同学聚会。”林嘉桐松开了母亲的手,准备告辞,他总觉得自己像是临阵脱逃,又解释了两句,“要先去唱歌,晚上再吃饭喝酒。”

母亲应了一声,拍拍儿子的肩。他经过顾东流的时候,听见他低声说了句:“别喝太多,注意安全。”

他转过脸去,看着他,轻轻一笑。

 

明天是周五,顾东流要去听学生期末论文的答辩。周六本来还有一场,他请了假。一个系的老师学生全都知道了,他马上就是林教授家的女婿,娶了林教授最疼的那个女孩。

今天彩排,明天去把结婚证领回来,后天就办酒席。这几天安排得满满的。彩排两遍结束已经是傍晚,他今天晚上还是住在教授那里。晚上九点多,跟嘉凤散步回来,他刚想去冲个澡,家里电话就响起来。林嘉凤正卸妆,让他去接。他接起来就听见那男孩的声音,滞涩地响在电话那边。

他喊他:“东哥,是你么?”

顾东流心里一紧,不由自主压低了声音,问道:“你在哪呢,怎么了?”

“我、我喝多了,有点不舒服。”林嘉桐实话实说,那声音听着也像不舒服,他说,“你能来一趟吗,我一个人有点难受。”

顾东流沉默了一会,试探地问:“……让你姐姐来照顾你一晚上?”

男孩答得清清楚楚:“我要你来。”

嘉凤洗好脸走过来,满脸湿漉漉的,问他怎么回事。顾东流拿上钥匙就要走,说你弟弟喝醉了,我得去看看他。

“我跟你一起去?”林嘉凤跟过来。

“不用了,你休息。”顾东流在玄关换鞋,站在灯光下,给了她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,“明天还要去拿证呢。不是大事,我去就行。”

这个时间末班车刚走,他只能打车过去。到了林嘉桐那间小屋子,已经十点多了。他有备用钥匙,直接开门,看见男孩躺在沙发上,手臂遮在眼前,满屋的酒气。他走过去的时候,男孩把手臂撤下来,看了他一眼。

“我来了。”顾东流坐在他身边,感觉心里揪的疼,“你怎么喝这么多?”

林嘉桐坐起身来,顺势就靠在他肩上,他说:“我跟你告别。明天你就不属于我了。”

顿了一下,又改了口:“不对,你也从来没属于过我。”

顾东流闭上眼,他不忍心看他。他告诉他:“等你上了大学,遇见的人还会比我好上一百倍。”

“我明白,”男孩说,“但你得允许我一点一点来。”

他挪了挪,把自己靠在他怀里。他说你抱我一下吧,这是最后一次。

顾东流抱住他的时候,觉得这男孩其实已经酒醒了,他难受不是因为酒,是因为别的。这个拥抱比两人想象中的都要长都要久,林嘉桐刚刚毕业,经历了许多场告别,许多次真情实意的拥抱,但从没这样,像是那个人怀抱里长出藤蔓,纷纷缠上他的心头。

快放开他吧,快放开吧。

是林嘉桐先松的手,他坐直了,朝那人一笑。酒醒了一大半了,头脑开始清明。他站起来,开始叠桌子上的礼服,是明天毕业典礼要穿的,还有明天要送给老师同学的礼物。当初在医院前的那个巷口里,顾东流也是这样抱着他,说你要做个大人,而如今他真要长大了,他将要远行。

“晚上光顾着喝,也没吃多少东西。”他说,“我去下点馄饨,你回去吧。”

顾东流也站起来:“我帮你下吧。”

林嘉桐抬起头,看了看墙上的挂钟,十一点了,再晚一些连出租车都难打。他说:“你明天不还有工作么,我没事了,真的。”

男孩一瞬间恢复了常态,那让顾东流无法反驳。他只好伸出手:“那么,再见。”

林嘉桐把手递过去,两个人郑重其事地握了手。再见。

 



tbc.


再打一针预防……

戏里的故事真的、真的,是be(。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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