纨素

给时间以生命,而不是给生命以时间。

[东凯东] 迷人雅丝明(fin.)

AU设定,甜度很高。

海盗凯x男爵东

有凯东暗示,不适请避开!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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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凯在夜色里慢慢靠近他的时候,靳东眼睛上遮住的布刚刚被取下来,还没能适应黑暗。所以他在漆黑的暗夜里看见一双晶亮的眸子,以为自己看见一只猫。

眨了眨眼,才发现那不是猫,那是一个人,年轻人,准确说是把他带上这条船的年轻人。靳东抬起手揉揉太阳穴,惊讶自己的手并没被绑住,他是自由的,只不过在一个闭塞的房间里。年轻人靠近他,递给他一杯水。

“醒了?先喝点水。”

靳东试图找回自己的记忆,来分辨自己身在何处,他只知道自己现在航行在汪洋大海上。然而一回想,脑袋就开始疼。他只好专注于当下情形,比如手里的这只杯子,粗糙的木质,里面装的虽然确实是凉水,但他能闻出来,杯底有残余朗姆酒的味道。

他这才有点模糊地记起来。之前,他和几个银行家朋友正乘坐一个长途航线,参加友人将在半个月后举行的婚礼,骤雨是午后降临的,本来以为下一会就停了,然而风大雨急,海面就变得狂躁。将近傍晚的时候船长决定暂时靠岸。那时,靳东正在甲板上,抬头看见一个高墙似的巨浪。

后来的事他就记不清了,直到他睁开眼,发现自己到了另一条船上。

好不容易找回记忆,他试图往最好的方向去想。

他说:“是你了我们救我们?”

“说对一半。”王凯饶有兴味地笑了笑,他也拿着个一样的杯子,只不过里面装的是酒,他抿了一口,抬眼看着他,“我只让我的人救了你,没救你的朋友们。”

靳东心中一凉:“那他们……”

王凯又一次无声地笑了,把酒杯放下,转过身拉开木窗,一点外面的星光就透进来,已经天晴了。他轻声道:“他们啊……看这样子,估计是淹死了吧。”

的确,海面上风平浪静,已经没有刚才狂风暴雨的痕迹,同样也没有船只前来救援的痕迹。除了靳东,满船的人和贺礼都沉没了——不,其实还有一个东西——王凯抬起手,左手无名指上清澈地一闪。

“你这翡翠石的戒指不错,盒子也精致。原本想送给谁?”他说,“作为救了你的报酬,我就收下了。”

靳东气结,张了张嘴,只说出一句:“你……”

王凯把那颗绿翡翠对着夜色,清透冰凉的一颗宝石,在他指上温润地发光。他也不说话,就等着躺椅上这个人自己整理好思路。

“你为什么……只救了我?”好在靳东没用太长时间反应过来,他说,“还有,那颗戒指,你能不能还给我,那是我打算给一个重要朋友的结婚贺礼。”

王凯转过身来,凑近了些,眯着眼,几乎是撑着躺椅扶手跟他讲话:“……怎么,喜欢的女孩结婚了啊?”

他刚才离得远,靳东没发觉。当他凑到他眼前,他才闻见这只猫,不,这个人身上的气味相当熟悉,好像在哪里闻到过,一种并不张扬的温柔香草味。他上下打量这个年轻人,典型海盗头子的打扮,一身皮衣皮裤,长筒靴,腰间还佩着弯刀,怎么也不符合他身上的味道。

他说:“不是……她叫瓦朗蒂娜,一直拿我当哥哥。”

王凯做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,抱着臂:“哦——但你没拿她当妹妹吧?”

“我知道她。”他又说,“瓦朗蒂娜,维尔福伯爵先生的独生女。算起来她还没我年龄大吧,怎么已经嫁人了?”

靳东没说话,就定睛看他戴着戒指的那只手,不像他印象中的那些船长,他的手很白,很修长,也很细致。哪怕他管的是一条海盗船。

年轻船长又拿起酒杯,仰起头一口喝干了。外面的船员喊他,他高声答应,说等一下,马上就来,然后他回过头,冲着躺椅上的人又是一笑,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。他说:“等会有人给你送宵夜,你要不睡的话就吃点。”

关上门之前,又补充了一句:“哎,别总想着离开,四周全是海。想活着上岸就呆在这,我亲爱的男爵先生。”

男爵先生。靳东的心跳又漏了一拍,正应和着王凯关门的声音。沉重的木门咯噔一声锁上。除了水声,四周全是安静的,夜光透过海面反射到船顶。安静的气氛给了靳东思考的机会,他坐起来,到窗边透了口气,开始思索自己现在的境况。

按照刚才的情形,这个年轻船长居然认得自己,更有甚者,他还知道瓦朗蒂娜和她的父亲。他想,那孩子的语气虽然蛮横些,但还不至于威胁到他的安全,更何况有一船的人落难,这群海盗只救了自己。靳东感觉这群人没有恶意,尽管他现在还弄不清他们的意图。

至于那个戒指,唉,随他去吧。靳东看见桌上那个空空如也的盒子,里外都是丝绒的,精致得很。他又想起来那个年轻船长戴戒指的模样了,他没想到一个送给贵族小姐的珠玉,戴在海盗头子手上,居然会那么好看。

他闭目养神了一会,王凯吩咐人送来简单的夜宵。炖土豆块,几片香肠,一小块黄油,还有一杯酒。那不是他们常喝的粗制朗姆酒,来送饭的那个海盗喽啰告诉他,船长特地交代,这酒叫绿魔,是一种苦艾酒,他珍藏了快二十年,今天高兴,拿出来给你喝。

纯粹的绿魔酒高达八十九度。靳东把酒杯拿起来,是不透明的杯子,但仍然能看出酒液苍翠的绿色,活像是年轻人手上戴的翡翠戒指。他道了谢,啜饮一口,感到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一路烧下去,却在喉口留下香气,越来越浓烈。

高度酒激发了他一整天积累的疲倦,靳东原本不想睡,想要保持警惕,却无法抵挡酒意和倦意。他重新躺在躺椅上,只一闭眼,就陷入睡眠。朦朦胧胧好像房间门被打开了,黑暗里放进一点点亮光,船长举着烛台,坐到他身边,以一种海浪一样柔和深沉的眼神看着他。

他好像听见那个年轻船长在说话,迷迷糊糊,也听不太清。前面说了什么他没有印象,到最后,那人说:“……这些,我不信你真的忘了。”

他说:“你只是今天累到了,等你睡醒,就想起来了吧。”

 

靳东在朦胧的睡眠里看见那个少年。

他来到少年家的时候,还不是男爵。他学的是商学,而家庭教师只是权宜之计的一个职业——友人把他介绍到一位上将家里,教他的儿子文法、修辞以及艺术。后来做教授,做财政顾问,封男爵,都是离开这所别墅之后的事了。

那个将军府上的少年,曾经给他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——他的眼睛,有时候像一只猫,有时候又像鹿,仿佛从雾蒙蒙的森林里走出来,眼中带着清晨的露水,时常还会狡黠地一闪。他十六七岁,身量已经逐渐成熟,高挑清瘦的一个男孩。

上将最不满意儿子的体质,说是太瘦了,不够强壮,以后没法做国王身边忠诚的卫士。于是闲暇的时候,他让家庭教师带他去骑马打猎。起初靳东怕他摔到,就跟他坐在一匹马上,旷野上的风一吹过来,他就用身上的斗篷把他罩住。后来,男孩可以独自骑马了,日积月累地,肩也变宽了些,手臂上长出线条柔韧的肌理,拉满弓弦的时候,活像古希腊的雕塑里的少年。

那天他们清晨打猎回来,在园子里侍弄花草。上将的儿子对于美有独特的欣赏能力,热衷园艺,也喜欢调香,在后院石阶旁边种满了香草,风一吹过来就一股温柔的香气。到了晚上,这样的香就更柔润。少年和家庭教师坐在秋千上,那时,老师不再是老师,而是哥哥。靳东记得这孩子喊他“东哥”,然后靠在他肩上,给他唱莫扎特的歌剧唱段。

这孩子唱起歌来真好听,得天独厚的嗓子。唱着唱着,他发现哥哥颈上带着的一个银链子,伸手抽出来,坠子是一颗未经雕琢的翡翠石,一丝杂质都没有,翠绿晶莹。

具有东方美感的翡翠玉石。这样的东西,即使是在上将这样的贵族家庭,也是罕见,少年拿过来,对着光看了好久。问他,这是从哪来的?好漂亮啊。

“家里传下来的。”靳东看着少年拿着这颗宝石,发觉它与他修长的手指倒是契合,他说,“怎么,你喜欢?”

少年抿了抿唇,点点头。

“等你长大结婚,我就把它送给你当贺礼。”靳东轻轻抚摸少年的鬓角。这孩子听了这句话,突然抬起头来。

“不,我可不想结婚。”他看着他,看了一会,又把脸埋进他怀里,他说,“哥哥,等我以后立了军功,你再把它送给我吧。”

 

“你就是……”

靳东醒过来的时候,那个海盗船长就站在他身边,他的腿贴着他的膝盖,离得极近。他看了看年轻人的脸,不出所料,找到了过往的痕迹,突然感到往事倾泻而下。

“你就是上将家的那个男孩?”

上将家的男孩没否认,但也没应和,他又挨近了些,一边膝盖放在男爵腿边,一边直接蹭着他腿//间,他跪在躺椅上,撑在那人身侧,腰部曲线性感极了。海盗船长笑道:“那么那个男孩是谁,我叫什么?”

靳东感到年轻人滚烫的体温,隔着层叠的衣服透过来。他叫他名字:“王凯。”

王凯摇摇头:“你当初可不是这么叫的。”

听他这句话,靳东也笑了,伸出手揉揉这海盗头子的脑袋,他喊他:“凯凯,你现在长大了。”

这十几年来发生的事,不是一时半会能说清的。一个上将家里的贵族男孩,是怎么到了海上,管起了一艘海盗船。而上将又去了哪里?王凯告诉他,说不清,但他还是说了。他说事情的原委在于五年前那场战役,成王败寇,他认了。他说,把父兄流放到岛上打渔,我就在海上打猎,也没什么不好的,日复一日,竟比从前还更自由。

靳东原本挺惊讶,十几年前那个在花园里唱歌剧的贵族男孩,如今变成了一个海盗头子,但既然他喜欢,他也没别的话讲。男孩跟他挤在一个躺椅上,就像曾经挤在秋千上,头顶仍然还是同一片星空。王凯转过身来,在清晨的星光底下看了他一会,闭上眼,轻轻吻上去。

 

大海啊,全是水,东凯啊,全是腿。

 

 

fin.



注1:瓦朗蒂娜&维尔福,人名出自《基督山伯爵》,是我懒得起名字了而且根本起不出来。


注2:“迷人雅丝明”是潘海利根的兽首系列香水之一,感觉有温柔的香草味,造型是一只猫咪哦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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