纨素

给时间以生命,而不是给生命以时间。

[东凯] 钗头凤 番外 能饮一杯无(fin.)

回来专注于东凯啦!

一片不切实际的采访体,设定均同《钗头凤》。

 

没有魏姐的晚上就只能码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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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说故事的人]

 

 

 

“因为咳嗽和爱是藏不住的。”王凯笑道,“这话是不是被用滥了啊,哈哈。”

这是继《钗头凤》一片上映之后,两位主演第一次接受文字采访。同时也是他们的亲密关系公开之后,两人第一次正式面对公众。谈到他们当初公开关系的原因,王凯这样告诉我。

我是第二回采访他,上回是在《大江大河》播出之后。很明显,他比从前要放松许多,也柔和许多。这可能是由于采访地点就在他家花园里。此时已经入冬,但太阳很好,他们在花园里种了带香气的草植,一些由于是冬天,尚在休眠,只有薄荷还是绿的,坐在茶桌前,隐隐约约能闻到香味。

王凯穿着简单的家居套装和毛线外套,煮水泡茶。他们把电磁炉接到花园里,这样可以用日本铁壶烧水。他说,这样烧出的水泡茶最好,水还是前两天东哥从济南带回来的,泉水煮茶,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有的。

他令我感到这不像是一次采访,更类似闲聊,类似一场小型茶话会。可我来的不巧,靳东出门去了,很快就会回来,他去给王凯买他爱吃的桃酥。自从《钗头凤》杀青之后,他们没再接新戏,秋天出去度了个假,冬天就准备一直在家待着,接上父母一起过年。

“像北方的农夫一样,”王凯这样向我描述,“等到庄稼都收了,入了谷仓,猫猫狗狗都窝到屋角。忙了一年,就应当躺在摇椅上,晒一冬天太阳。”

这当然不叫懒,他说,这叫寒来暑往,秋收冬藏。

他们公开关系之后,网络上褒贬不一,也有祝福,也有质疑。当我与王凯谈到这个,他笑了,他说你听院子里的麻雀,只需两三只就是嘈杂的,何况人,本性如此,何必强求统一声音。至于为什么选在《钗头凤》上映之后,他告诉我,因为太明显了。

电影刚上映那段时间,王凯曾经自己买票去电影院,坐在最后排看自己的电影。每次看见林嘉桐望着顾东流的眼神,他都觉得心惊——为什么自己当时拍戏会流露出这样的眼神?专注、炽热,明亮得吓人。

“所以我跟东哥说,不然就说出来吧,也算是了却一个心愿。”

他说到这,垂下眼,把紫砂壶里的茶倒进瓷杯,普洱熟茶的茶汤是暗红色的,饱满剔透。

“我有几个朋友,看完《钗头凤》之后告诉我,其实嘉桐原本可以不那么爱顾东流,如果他不那么爱,那就一切都好了。

“我当时说,其实我原本也可以不那么爱他。但我做不到,你知道吗,我做不到。”

他说着,把瓷杯凑近唇边,眼睛望着茶桌上一块圆润的凹陷,出神了好一会,才把茶抿进口中去。

喝茶间,我问到他,这部片子究竟是要表达些什么?或者说主旨是什么?王凯摇摇头,轻声告诉我:“归纳主旨,是初高中语文才要做的事。”

他说:“我只想做说故事的人。”而故事背后的意义,由观众来决定。他讲一个故事,每一个观众的经历本身又是另一个故事,合二为一,一部电影就是成千上百个不同的故事。

“希望我讲的不算太差。”

他把茶倒在我杯子里,拎起日本铁壶注水。他的手指还是粉丝们喜欢的那种修长纤细,整个人却已经全然不同了。他在不停沉淀,也在持续生长。

 

 

 

[俯仰之间]

 

 

茶喝到一半,靳东回来了。

靳东把桃酥放到小餐盘里,端出来,让我随便吃。他说这是从一家老太太开的店里买到的,店面没有门脸,不好找,现在是她儿子在做。又说,其实当年在中戏的时候,王凯就特别爱吃这个。

两人都算是半个北京人,家乡的血液,北京的魂。实际上在王凯还没毕业的时候,他们就认识,他们的相识源于共同的老师。谈到中戏,靳东向我描述那些长满爬墙虎的宿舍,或许真的是除却巫山不是云吧,他说,从此之后,再也没见过那么漂亮的薜荔墙,哪怕从一些老建筑旁边路过,看见那些摇摇晃晃的藤蔓,似乎都不如中戏那面墙。

“当然怀念,怎么能不怀念。”他说,“我像怀念青春一样怀念它。”

我注意到王凯在桌面下悄悄牵住他的手,发觉我的目光,也并不躲闪。说到青春,王凯轻声道,十八九岁那段日子他曾经埋怨过许多人,包括自己,但是到头来,他比林嘉桐要幸运得多,因为毕竟最终他挣扎出来了。

他说:“我从没那么入过戏。至于东哥,他入戏只会比我更深,也更危险。”

在《钗头凤》里,两个角色之间的称呼是很危险的,王凯告诉我。戏里戏外,他都叫他东哥,这是当初侯鸿亮让靳东出演的原因之一。但是正因为如此,靳东差点没能从里面走出来。他们现在还记得当时那场可怕的高烧,就在杀青之前,林嘉桐去世那场戏之后,靳东连续三天烧到三十九度。

“当时我只有一个念头。”靳东想到那段日子,笑了,似乎还有点感慨,“就是‘他’走了,再也不会回来了。至于‘他’究竟是谁,我分不清。”

谈起演戏,靳东总有很多话要说。他说,在他看来,演员演戏有两种演法,即俯视和仰视,前者是不动情的,置身事外,只是去“演”一个角色。那不叫不敬业,那是演员对自身清醒的一种保护。而后者是“成为”角色,不仅是成为,还得从下往上看,“低到尘埃里”。

“迄今为止,只有两个角色曾让我真正‘仰视’过——黄志雄和顾东流。”他顿了顿,又说,“我有时候想,演员做到现在,还有什么遗憾呢,其实没有了吧。”

他的这番话,莫名让我想到《兰亭集序》中的一句。人之相与,俯仰一世,或取诸怀抱,悟言一室之内,或因寄所托,放浪形骸之外。我不知道用于两人身上是否合适,或许仅仅是一种断章取义。但他们两个人的相处方式,让我想到那句“不知老之将至”,即使他们尚且年轻——除了鬓边都有星星点点的白发,他们的眼神、谈吐、举止,总是少年。

每一段爱情都有它的不如意,诚然,在他们之间也会有,会有争执,也会有摩擦。但这并不重要,因为无论发生什么事,每天早上醒来,仍要用目光吻你千千万万遍。

 

 

 

[桃源]

 

 

谈到两个人未来的计划,他们有些犹豫,有些沉默。

当然,秋收冬藏,王凯说过。今天冬天他们要分给家人朋友,分给作为芸芸众生之一的普通生活。但是,之后呢?当万象更新,他们又将如何?

是王凯先谈起来往后的打算。他说,他会继续接一些好本子,可能是电影,可能是电视剧,或许会尝试从前未曾尝试的类型,不再打安全牌。但是,就像他很多次在访谈里说的那样,他的节奏会越来越慢,保持适度。

对于他,演戏是理想,也是工作。几乎每个人都明白,工作不是生活的全部。但是他告诉我,随着年岁渐长,人们会发现,其实理想也不是。

生活二字,其实是包罗万象的。

而靳东,他给我的答案则更模糊,王凯说他随心所欲习惯了,年轻时候就这样,“轴”的很,改不了的。靳东告诉我,他拍新戏的可能性也许会更小,今后会转去幕后工作,也许兴致来了会去做个导演,但也只是“也许”。

他半开玩笑地说,让王凯做他第一部戏的男主角,本色出演,不给报酬。

对于未来,他没有确切计划,或许有,但那不是计划,是蓝图。靳东坦然道,现在这样的日子过久了,再想回到从前那种生活,有些不可能了。他有时候会想,自己真的这么爱拍戏吗?真的对于演戏这事有极大的热忱吗?

并不是。他说,与其说是演戏,还不如说是从戏里看清自己。戏从来都是一面镜子,对观众如此,对于演员本身,其实也是。

因此最后,靳东用“桃源久住不能归”这句诗,来形容他们的将来。

 

采访结束的时候,天转阴了。风也慢慢变得稠密,大概很快就要下雪。

茶水也淡了,我打算告辞,然而王凯留了我。他说他们本来就打算晚上在花园支个棚子,架上炭炉,一边看雪一边用木炭烧烤。他说人多点热闹,来到家里,就都是朋友。

他悄悄告诉我:“我去地下室,把东哥收藏的酒偷一点来喝。”

实话讲,我对于酒从来都没什么品鉴能力,所以当王凯站在楼梯口,冲我摇晃手里酒瓶的时候,我都认不出那是什么。他把酒护在胸口,朝花园走过来,却被靳东半路截住。靳东笑着,伸出手去拿他怀里的酒瓶。

“不许偷我的酒,”他笑道,“吃个烤羊肉,还要喝这么好的酒?”

王凯也笑了,闪了闪身子就挣脱,面对着靳东,把酒瓶捧在手里,他笑吟吟地看着他,歪了歪脑袋:

 

“晚来天欲雪,能饮一杯无?”

 

 

 

fin.

 

 

真想众筹请二位老师拍一拍这个片子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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